5/20/2008

章天亮:川北地震,天上人间省思录(上)

章天亮:川北地震,天上人间省思录(上)——天人感应之“人间”篇

导言:此次四川地震,从官民反应、救灾速度、人道援助以及由此暴露的伪劣工程,透露出中国严重的制度性弊端。当许多人为温家宝的辛苦奔忙而感动时,制度性 弊端却被忽略了。而这种弊端将导致悲剧的重演和加重。同时,海外的退党活动遭到有组织的骚扰,“天灭中共”的话题又豁然摆在眼前。

本文旨在从多角度省思天灾与人祸的关系,并探讨“三退”活动为何如此急迫,以及中共此时的心态。

一、灾难发生,我们该如何对待政府

地牛翻身,大灾降临。许多人在看到那些倒塌校舍中死难儿童的照片时,都会痛心落泪。海内外华人、企业、政府纷纷捐款捐物,希望能够多挽回一些生命。

身在海外,许多华人日夜盯着电脑,从网络上追踪着救灾的消息,并慷慨解囊。除此之外,远隔重洋的我们似乎有力也使不上,其实不然。

诚然,此次救灾,中国政府的反应速度与2003年SARS来临时已经很不相同。然而与传染病不同的是,地震是一个全球可以探测的灾难,事后已无隐瞒灾难发 生的可能。我们所要追究的恰恰是震前各级政府和地震局是否知情不报。

地震烈度达到八级,事先必有很多异象。也许单独的异象不能作为判定地震的充分条件,但根据异象综合计算地震概率应该是可能的。何况在地震前,一些专家已经 做出警告,甚至连时间、地点和烈度都做出了相对准确的估算。那么谁决定“辟谣”,根据什么决定“辟谣”却是我们必须追究的。唐山大地震知情不报,造成24 万人死亡,血的教训没有吸取,以至于在四川地震中再度重演。

由于中共这样一个专制集团垄断了信息(只能用新华社和CCTV的通告),并垄断了救灾权力(以天气原因拒绝外部援助,而事实上民间救灾力量在36小时内就 从2000公里外的江苏开到了震中地区),因此海外华人最有效的参与方式就是监督政府的救灾举措,并不断提出建议和批评。

譬如2005年8月29日,卡崔娜飓风袭击美国新奥尔良,9月2日各大媒体严厉抨击布什救灾不力,布什为自己辩护,但是旋即在9月3日派出7000名军人 和10000名国民兵去救灾,并改变初衷,同意了国际救援。正是民意和舆论的压力让救灾更加有效。

此次政府似乎出尽全力,但仅从国内力量的调派上来看,组织协调很成问题。中国军人和武警靠着简单工具和一双手昼夜不停的挖掘幸存者,这是自然的人性光辉。 而在另一方面,至少四万军队从济南军区出发,而非从与地震灾区近在咫尺的成都军区调动,携带工具也相当简陋。

重型机械、千斤顶、倒链、滑轮、大力钳等工具明显不足,更不要说那些便携式的专门用于切割、挖掘、举抬、移动、粉碎、钻孔等汽油驱动的专业设备。一人操作 的专业救援设备,辅之以灵敏的生命探测仪和搜寻犬,会胜过几十位军人的徒手挖掘。仅此一项,我们就对救灾效率表示怀疑。

二、灾难中暴露出的弊端及其对未来的影响

此次救灾,尽管看上去温家宝已尽全力,但他无法改变专制社会的积习。

(1)、垄断“做好事”的权利

专制积习之一就是垄断“做好事”的权利”。由于专制政府并非选举产生,因此它特别渴望百姓的忠心。在此救灾时刻,如果是外国的救援人员从废墟中救出了许多 人,无论是被营救者或是旁观者,也都会感激外国救援队伍的再造之恩。如果外国救援的设备更加先进和高效,那么就更会凸显出中方的效率不彰。尽管民众会对中 方表现给予理解和同情,但是他们对别国政府或团体的感恩会让中共觉得营救者是在和它“争夺群众”。

几乎所有不受中共控制的信仰团体,无论是基督教、天主教、藏传佛教或者法轮功,都虔诚的忠于他们的信仰。中共镇压他们的原因之一,也是“渴望百姓忠心”的 心理在作祟。

这种心理使得中共在错过了救援的黄金72小时后才开放国际援助,给他们救助的多是已经被中国救援人员探测、抢救和放弃的地方。譬如都江堰、什邡、绵竹等地 在5月12、13日温家宝就已经前往指挥和慰问,这说明中共拒绝外援的所谓“交通不畅无法抵达灾区”的说法完全是借口,而这些地方在错过救援时机后被交给 俄罗斯、新加坡;温家宝14日到达北川和汶川,这两个地方到18日才对日本开放。因此开放外援在很大程度上仅仅成了中共的一种姿态——即顺应了舆论,又不 会让外援大显身手,换句话说,就等于不让外援抢救出许多活人。

其它如救灾物资必须由中共统一发放。譬如成都维权人士黄晓敏准备到灾区,发放救灾物质反而在5月16日遭当局拘留。而当天台湾慈济慈善团体携带17吨救灾 物资包机抵达成都,打算前往灾区发放救灾物质时,也遭成都政府阻碍。

碰巧的是,《中国经济时报》5月17日刊登文章“当年渭河灾害5906万救灾款是怎样变成50万的”讲述了2003年陕西省华阴市如何层层截留救灾款私 用。而此次赈灾中,由于中国红十字会拒绝对捐款透明、公开的管理,5月14日22时起,募集数千万善款的网易停止了与中国红十字会的合作。这些都不能不让 我们对救灾款中有多少能够到达百姓手中深表疑虑。

同时,中共因“渴望百姓忠心”垄断做秀机会而置灾民生死、饥渴、病痛于不顾。这种狭隘心理必将在未来救灾中给灾民带来不必要的痛苦。

我们必须看到,专制政权此时表面上在做好事,但是它不让别人一同做好事,本身就是在做坏事了。

(2)剥夺知情权

地震发生后,围绕到底多少地区、多少人受灾,仍然迷雾重重。

A、核污染有多严重?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5月17日的一则新闻:成都军区副参谋长刘永新说:“我们救灾部队在绵竹县清平乡,通过奋战以后把被掩埋在废墟下面很多的遇难者 救出来,其中有17名是我们中国科学院的院士、专家,其中院士有3名,专家有14名。”

这个新闻许多人一略而过,其实包含很大疑问,即为什么一个大山的乡里,竟然有3个院士?什么乡这么特殊?

仔细想想才会明白,因为那里有中国的核工业基地。譬如821厂位于四川广元县西北部15英里处,为白龙江核基地,制造核弹头,是中国最大的核反应炉生产 地;857厂位于四川江油,是中子弹制造厂;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902所),中国核武器研究基地,位于绵阳;核工业建设总公司的两个建设公司位于四川, 分别为位于广元县的23建设公司和位于绵阳的24建设公司。

接下来的问题就相当严重。地震对核基地的损坏如何,有没有造成核泄漏?如果有,泄露会不会随着江水或地下水流往别处?2005年吉林化工厂爆炸造成松花江 苯污染,哈尔滨市为此停水四天,都是事到临头瞒不住了才告诉百姓的,以至于百姓毫无准备。这次会不会重蹈覆辙?

B、地震死亡人数是否被大幅缩小?

现在官方报出的死亡人数已达三万多人,但是这些数字是否包括了大山内的军工企业人员,我们不得而知。

从1965年开始,中共制定了把大量工厂迁移山区的决定,称为“三线工程”。起因是毛泽东认为世界大战一旦爆发,中国军队应该“大踏步后撤”,然后在山区 以“持久战”消耗敌人。自1965年到70年代末期,投资高达2050亿元,在许多偏远山区设厂。由于搬迁是在战争气氛下进行,选址极为草率,受地质灾害 影响极大。有的甚至挖空大山,将工厂设在山体内部。

本次地震造成大量山体滑坡,泥石流,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工厂被掩埋,有多少人丧生或者亟待抢救,也许又是一个我们永远无法弄清的问题。

C、堰塞湖与瘟疫问题

由于强震造成大量山区土石崩塌,截断河流形成堰塞湖。由于暴雨和上游来水造成水位急剧升高,例如北川县城西北方向的河流被截断后形成堰塞湖,六天内水位上 升25米,水量相当于十分之一的龙门水库。由于天然的土石雍塞必然不会像水泥混凝土浇铸的堤坝一样结实,百分之七十的堰塞湖在形成一个月后就会溃堤。大量 高水位的水倾泻而下,下游村庄、城镇将面临灭顶之灾。

岷江水势湍急,所以修建了众多水库,这些水库在地震中如受伤崩溃,其灾害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下游民众应该做何准备,是否向居民发放船只、救生衣等设备,是否需要国际援助,我们也不知情。

由于四川多雨,尸体、特别是当局可能隐瞒的那些秘密工厂中的尸体,如不及时处理将发生瘟疫。专家担心鼠疫和狂犬病已经出现。

D、其它地区还将发生强烈地震?

最让人担心的地震是否还会在其它地方发生。

此次川北地震情形极为特殊,余震不断。地震4天后,余震已经4000余次。预计20日又将发生6~7级余震。网上有阿文龙撰文说,在近一、两个月,环渤海 湾地区也会发生强震,理由是此次汶川地震由太平洋板块俯冲进入亚欧板块引起,而板块移动不能靠一个角点得到固定(即汶川地震后,此处地壳板块已经固定), 它将以汶川为轴,沿滇藏-川藏-川陇-关中-太行山-燕山-渤海的地震带寻找另外一个板块支点。

作者阿文龙以此解释了为什么大的余震不断“因为当大板块在汶川找到支点后由缓慢平移变为平面的一角(左角)受阻,正由相对的平行移动转为以左角为轴的右向 旋转。这个突然失衡的过程会导致在左支撑角(汶川)附近的地质发生很大的和短期连续性的变化,包括:一系列余震、山脉升高、山峰合并等等。”

阿文龙经计算后预言:“然而最主要的是这个失衡的旋动何时会重新找到平衡?那就是在它的远端的另一个角点爆破释放应力得到更强支撑的时候。就以往的历史 看,这另一个角点应在唐山/海城/环渤海地区一带。”

事实上考察中国的地震,确实显现出川、滇地震与渤海湾附近地震的相关性。

比如1976年5月29日,云南西部龙陵县先后发生两次强烈地震。第一次发生在20时23分18秒,震级为7.3级,第二次发生在22时0分23秒,震级 7.4级。这次地震的特点就是余震活动额度高,强度大,自5月29日至年底共记录到3级以上地震2477次。两个月后,即1976年7月28日,唐山市即 发生7.8级地震。

唐山地震后不到三个星期,即1976年8月16日,四川的松潘、平武之间发生7.2级地震。地震属震群型,主震之后又发生22日6.7级地震和23日 7.2级地震。

如果这种地震相关性属实,那么北京方面应当密切关注京、津、塘及辽宁一带的异常现象,并对当地居民进行地震逃生演练。

然而我怀疑,即便如此,出于“奥运会的稳定大局”考虑,北京也许还会对可能发生的地震引匿不报。

(3)运转不灵的官僚机构

很多人都在网上热情赞扬温家宝的救灾努力,然而温家宝亲临第一线事无巨细的指挥协调,恰恰说明了体制的失灵。

今年两会期间,我曾撰文“一百个胡温又怎样?”,指出仅凭胡温一己之力抢险救灾,或安抚民众,已是杯水车薪。

汉初刘邦总结说“就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餽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 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刘邦知道自己搞谋略不如张良、搞后勤不如萧何、用兵打仗不如韩信,但是能用这三个人便是得天下的资本。

也就是说一个国家的运转需要良好的吏治,每个人克尽职守,层层官吏指挥下级如臂使手、如手使指。而温家宝事必躬亲,甚至面对军方摔电话,恰恰说明各级官僚 对救人的冷漠和对温家宝的抗命。

5月19日,人民日报强国论坛贴出“成都市委市政府5月15 日乔迁法国设计大师设计的新大楼群”的帖子并附上一张漂亮的照片。在地震救灾如火如荼,中小学教学楼倒塌学生罹难得照片让全国人悲伤流泪的时候,成都市委 市政府竟然悄悄搬进了耗资12亿的新楼群!

雪灾后,军队迟迟不动;地震后,要远从济南调兵;成都市委市政府的搬迁,表明胡温对军队与地方的控制十分薄弱。

如果军队高层或地方诸侯不顾百姓的死活,胡温就算累死还能把这些人的工作都干了吗?这样的吏治,不但现在救灾效率低下,将来也无法处理大的问题和危机。

(4)腐败、伪劣工程、周永康

在地震刚发生时,大陆学者时寒冰在博克上发表"因地震而哭泣,而愤怒!",列举的新华社报道,垮塌的都是学校!有“专家”出来为伪劣工程辩护说,学校教室 跨度大、空间大所以容易倒塌。

事实却绝非如此,在北川有一所“汉龙希望小学”,它的教学楼不仅没有垮,连教学楼正面那块长十几米、高三层楼的玻璃幕墙一小块都没有碎,这与在这场大地震 学校教学楼动辄压死几百名学生相比,实在堪称奇迹。而奇迹的创造也很简单,就是按照建筑标准施工即可。这说明垮塌的都是伪劣工程。

《泰晤士报》记者麦卡妮(Jane Macartney)在都江堰引述当地人的话说:“瞧瞧周围所有的建筑,它们同样高,但是为什么单单是学校倒塌?这是因为建筑承包商从我们的孩子身上捞油 水。他们偷工减料,使用不合格的水泥,但政府视而不见。”

《亚洲周刊》报道说“这次大地震导致都江堰、重庆梁平县等地的教学楼坍塌,不仅仅是天灾,还藏着人祸,因为这次震出不少‘豆腐渣工程’。都江堰市聚源中学 一教学楼地震中坍塌,八百多师生被活埋。现场负责指挥拯救工作的国家地震局救援队指挥员气愤地说,从现场情况判断,这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钢筋不合标准, ‘这么细,根本不是钢筋,是铁丝’”。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解放前”,四川军阀刘文辉对教育比共产党要重视得多,他下令“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枪毙”。当地许多县政府办公地是 破败不堪的危房,但是学校却坚固堂皇。

再看日本。1995年1月17日,日本关西神户地区发生里氏7.2级强烈地震,无数幢房屋倒塌,死亡人数达5300多人。但在剧烈震动后屹立不倒的是什么 建筑? 是学校。因此,地震后神户的临时避难所往往都是学校。同样的情形在2007年新潟县地震后再度发生。

这些事例表明,中共贪官污吏居于豪庭广厦时,却把中国未来的希望——孩子们放进了豆腐渣教学楼中。

有人说:看一个国家的现状,要看它的吏治;看一个国家的未来,要看它的教育。学校先于政府大楼垮塌恰恰说明吏治的腐败和教育的危机。

此次地震中学校垮塌的并非仅仅是一县、一乡之地,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如此,自2002年起担任四川省委书记的周永康难辞其咎。

(行文至此,读到网上一则消息,可信度颇高:南方工报报道,地震前一小时有小学接到紧急撤离的通知。种种迹象表明,由于地震局预测震级为六级,中共 为保“奥运”决定隐匿不报,然后再以救灾笼络人心。但军方已经事先保护核设施。然而,地震烈度达到八级,死伤数十万人。如果属实,中共的救灾就完全成了做 秀!这是中共的又一笔血债!) (待续)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