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8月16日讯】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的儿子司马衷是个白痴,后来司马炎死了,司马衷即位,就是晋惠帝。有一年各地闹饥荒。地方官把灾情上报朝廷,说灾区 的老百姓饿死了很多。晋惠帝知道这件事后,就问大臣:“好端端的人怎么会饿死?”大臣回奏说:“当地闹灾荒,没粮食吃。”惠帝灵机一动,问:“为什么不叫他们多吃点肉粥呢?”
惠帝养尊处优,饭来张口,自然不知道稼穑艰难。但现代人类,即使聪明绝顶,也经常会犯下类似的错误。
人类本来来自于自然,也顺应着自然而“自然地”活着。随着科学的发展,我们现在却不再“自然地”活着而变成“科学地”活着──人与自然之间插进了“科学”这 个“第三者”。是啊,我们打开水龙头就会流出自来水,仿佛水是由水龙头里产生的;我们打开电源开关,灯就亮了,仿佛电力是从开关里产生的;我们只要按下抽 水马桶的按钮,污物立刻就会无影无踪,仿佛它是被马桶吞掉的;我们把垃圾丢在垃圾箱内,第二天这些垃圾就不知去向,仿佛是被垃圾箱消化了。
原本一切来源于自然,一切要归于自然,但是我们却看不到这个过程,也懒得去考虑它,人类用自己发明的“科学”将自己封装起来,与自然渐行渐远。我们越来越习 惯于科学给我们提供的便利与舒适,也越来越忘记了“科学”只是一个中介,最终的一切资源仍旧来自地球这个蓝色的脆弱星球。所以有人利用科学对自然做掠夺性 的开采和浪费,也毫无顾忌地用科学制造的垃圾去污染这个星球。
自然界对人类是宽容的,以他深重的忍耐力支撑着人口的压力,消化着环境污染。不过这总会有一个极限。无论是飓风、洪水、高温还是暴风雪,也许仅仅是自然给我们牛刀小试的警告。
希腊神话中的大地之子安泰,一旦脱离了大地母亲,就失去了力量的源泉,而被他的对手赫拉克勒斯勒死在怀中。美国和加拿大的这次电力中断,也许会让我们认识 到,离自然越来越远的人其实也变得越来越脆弱。同时,科学再发达,也永远有复盖不周延的地方。人既然总会不得不面对自然,那么我们就应该提醒自己对自然的 感激和敬畏。虽然科学的发展无可逆转,但尽量爱护自然,人才会在自然中合和万世,颐养天年。
在这次断电中,也许会有纽约市民仰望着苍穹中久违了的繁星点点,体悟到《道德经》中一句话的境界──“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2003年8月15日于华盛顿DC
8/15/2003
4/25/2003
章天亮:中华民族精神的回归与超越
孟子说:「生命,也是我想要的;正义,也是我想要的。如果生命和正义不能够同时得到,只好牺牲生命来保住正义。(原文: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义者也。)」读圣贤之书,懂得「捨生取义」的道理是中华民族传统中最重要的一部份,中国古代也因此出现过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左传》上记载,齐国的大臣崔杼杀了淫乱无道的齐庄公,齐国太史伯秉笔直书说:「崔杼弒其君」。崔杼大怒,杀掉了太史伯,然后命其二弟太史仲记载这件事。太史仲毫不犹豫,写下的仍然是这五个字「崔杼弒其君」,於是也被杀掉。三弟太史叔继承兄长遗志,再次写下「崔杼弒其君」,又被崔杼所杀。太史伯最小的弟弟太史季与三个哥哥一样视死如归,仍旧写「崔杼弒其君」,并对崔杼说:「据事直书,史氏之职也。失职而生,不如死!」崔杼被其正气所震慑,放弃了歪曲歷史的想法。当太史季出门时,看到另一位史官南史氏手持竹简而来,便问他来此何干?南史氏说:「我担心你也被崔杼杀掉,无人记录史实。」说罢将手裡的竹简给太史季看,上面也是如实记载著「崔杼弒其君」。
这样的故事,在现代许多人看来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仅仅为了一句真话,这些史官竟然如此前赴后继,大义凛然。其实对於敬天敬神的中华民族来说,人们都相信这种「道义为之根」的凛然正气是天地、日月、山河乃至民族的命脉根本。故文天祥有正气歌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从在胡地玄冰中为守臣节而牧马十九年的苏武,到安史之乱中以身殉国的雎阳太守张巡;从精忠报国却在风波亭遇难的岳飞父子,到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从弹劾阉党而被捕下狱受尽酷刑的左光斗,到为变法图强而喋血菜市口的谭嗣同,这些人只要放弃他们心中的道义,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但是他们却没有选择苟且偷生。「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中华民族的精神就在这种薪火相传的道德正气涵养下得以延续了五千年。
中共政权的建立,使中华民族的精神经歷了一场空前的灾难。五七年一场「引蛇出洞」的「阳谋」窒息了五十多万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的声音;浅尝辄止的古文教育以及「文化大革命」中焚燬古代典籍和砸烂歷史文物的浩劫,使人们长期接触不到也读不懂老祖宗那苦口婆心的谆谆劝善之言;日復一日的无神论宣传让人拋弃一切道德顾忌;横流的物欲诱惑人为了一己之私而「无法无天」。除此之外,中共任意篡改歪曲歷史,美化暴政和暴君,用无处不在的暴力机器禁止人们有自己的信仰和思想。
於是我们渐渐遗忘了做人的道德底线,遗忘了「捨生取义」的民族精神;我们渐渐学会了自我麻痺和忍辱偷安,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学会了不吃眼前亏,也学会了浮夸、腐败、曲意逢迎和一切唯领导马首是瞻;认同了善恶标準可以被暴力随意扭曲,因此根本无善恶可言。释迦牟尼佛大弟子舍利弗曾感叹道「堕落容易超升难!」孟子说:「如果人们最想要的就是生命,那麼只要保全性命,什麼手段不会被採用呢?如果人们最厌恶死亡,那麼只要能避开死亡,什麼手段不会被採用呢?」五千年传承不灭的精神香火啊,到了我们的手中,已是风雨飘摇!
法轮功的出现无疑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仅仅简单的三个字「真善忍」,涵盖了民族精神中的精华。习惯了口不对心的政治表态的人们学会了说真话,习惯了「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人们学会了善待他人,习惯於「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人们学会了宽容忍耐。对於佛道神的正信,让人开明智慧,胸怀高远。这一切不仅仅表现在修炼者身体健康的改善上,更开啟了我们心底都存在和渴望的善念良知,社会的风气乃至民族的精神也重新获得了净化和昇华。人们如获至宝,奔走相告,修炼者的人数呈指数性增长。
1999年4月25日的「万人大上访」是法轮功修炼者风貌的一次大检阅。这些修炼者中的许多人都知道面对的是一个什麼样的政党,但是他们还是胸怀坦荡地来了,来和政府澄清法轮功的真实情况。他们是那麼从容,那麼耐心,既没有标语,也没有口号,没有喧哗,也不阻塞交通,平心静气地等待与中央信访办领导对话。
三个月后,那个对拥有上亿信眾的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先生妒忌得发狂的小人终於公开发动了对法轮功的全面镇压。海外媒体曝光出来的镇压手段让一切良知尚存的人不忍卒读。数千人被折磨致死,数千人被关进精神病院,数十万人被关进劳改营,无数家庭妻离子散。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这场集古今中外造谣、洗脑、酷刑、株连、虐杀和精神摧残手段之大全的镇压,却未能阻止法轮功学员挺身而出讲清真相的脚步,他们所承担的肉体和精神痛苦、以及背后深刻的原因和巨大的责任岂是「捨生取义」这四个字所能了得?!
如今将近四年的时间已经过去,面对整部国家机器的全力镇压,法轮功学员作为一个坚持信仰「真善忍」的整体,仍然顶天立地,傲霜迎雪。更难得的是,他们没有诉诸暴力,甚至没有慷慨激烈、骂贼而死的行为,一直秉持著和平和理性,心平气和地讲述真相。这来自全社会千百万弟子前无古人的浩然正气,这难道不是对中华民族精神的全面回归和超越吗?(http://www.dajiyuan.com)
原文网址: http://news.epochtimes.com/b5/3/11/21/n415305.htm
3/03/2003
《出尘》后记
后记
转眼之间到美国已经有两年半了,回忆起临行之前和亲朋好友告别的场景还清晰得宛如昨天。父亲到机场给我们送行的时候很沉默,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是真正的“妻离子散”。
到美国后不久,我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第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很简短,他说他终于获得了探视妈妈的机会。这是他们自从四月份被拘留后,时隔四个半月的第一次会 面。邮件中说妈妈很瘦,在里面吃了很多苦,因为会见时有警察监听谈话内容,对劳教所里面的情况他们无法深谈。一直等到妈妈期满释放,我才有机会知道她在那 里面受到种种折磨,包括电棍电、不许睡觉、不许说话、每天早上只给五分钟的时间上厕所和洗漱、天冷了不给衣服穿也不给被子盖、苦役、洗脑以及其他摧残肉体 和精神的折磨。
我不是什么作家,也没有受到过任何专业的写作训练,仅仅想把自己从接触大法,到走入修炼,一直到法轮功开始受到镇压后的个 人经历、感受和思想写出来。读者不难看出,这部小说的文笔是很稚嫩的,文字也不够精确优美,这一点请读者谅解。好在小说中记述的基本都是真实的故事,甚至有些对话都是通过对当时场景的回忆记录整理下来的,这让我省去了一些构思之苦。当然,我并不想把它写成报告文学,为了增加可读性,除了在文字上做了一些润 色外,情节上我也做了一些修改,使小说整体上更加流畅一些。
留学的生活是非常紧张的,也非常辛苦,除了要完成学校的课业外,我一直关注着 国内的同门弟子被迫害的情况,也一直和我周围的功友在海外奔走呼吁。在2001年年底,我萌生了通过小说讲述我们真实故事的想法,一些功友给了我很大的鼓 励。国内的严酷形势也鞭策我坚持挤时间完成这部小说。断断续续地,我前后整整写了一年。在此我向所有给这部小说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朋友表示感谢!
鉴于中国大陆目前仍在继续镇压法轮功,文中所提到的人物均用了化名,同时我特意打乱了这些人物在实际生活中的性格、对话和行为,重新组合成小说中的人物。希望这些让我非常珍视的朋友不会因为当局的对号入座而遇到任何麻烦。
修炼法轮功已经七年多了,《转法轮》也不知道读了多少遍,越读越觉得这本书的内涵深不可测、无以言表。笔者来美以后,数次有缘有幸亲聆师尊讲法解法,那种甘露洒心的感觉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只感叹主佛无量的智慧、无比的庄严和弥天极地的慈悲与救恩!
受到本人对大法认识上的局限,无法展现他的威严和伟大。在小说中为了说明一些问题,我打了很多比方,讲了很多故事,也举了很多例子,那些都不代表大法的 真正意义,也无法展现法轮功学员证实大法时那顶天立地的高尚境界。然而我知道,在和平抗争的背后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磨难和催人泪下的故事。
那些在这场镇压中被迫害致死的,遭到残酷折磨的,失去自由的和其他流离失所的人,也许都和你我一样普通,甚至他们没有很高的教育程度,显赫的社会地位和 值得炫耀的财富,但是他们的灵魂是高贵的,他们维护正义和真理的坚实脚印为人类树立了一座光照千古的道德丰碑。虽然我无法预见他们的行为会对未来的社会与 文明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但是我相信这一切都已经在宇宙的历史中写下了永恒而无比壮丽辉煌的一页,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作者
癸未年正月二十二日
于美国首都华盛顿DC
2/25/2003
《出尘》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6月6号那天,我早早下班回家,看到璐璐居然已经到家了,正在整理我们的房间。
“回来得这么早,”我说。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璐璐问我。
“今天?”我故意装糊涂,“很普通的日子啊。”
“这段时间不顺心的事儿太多,你都忙糊涂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啊。”璐璐说。
“哦,”我装作恍然大悟地说,“你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璐璐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接在手里掂了掂,又晃了晃说:“让我猜猜是什么啊……看我猜得对不对。”我一边说一边拆包装。
“哈!”我说,“让我猜着了。谢谢老婆。”
盒子里放的是一双精美的意大利皮鞋,份量很轻,皮质十分柔软。
“穿上看看合不合适,”璐璐说。
“等会儿啊,”我一边说一边笑着从电脑包的前面拿出一个小礼品盒。
“刚才你还装傻,”璐璐笑着说,“我说你不会结了婚就把老婆丢到脑后了嘛。”
璐璐把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块瑞士手表。我把表拿出来戴在了璐璐的左手上。
“老婆,喜欢吗?”
“嗯。”璐璐点点头。
“你知道吗?夫妻和男女朋友之间买礼物,都得买领带啊,腰带啊,项链、戒指、手表什么的。要带上或穿上后能形成一个环,这样就把对方拴在里面了。你给我买了双鞋,我要是穿上跑了怎么办?”
璐璐抓住我的胳膊夸张地说,“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我低头在璐璐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老公,”璐璐靠在我肩膀上说,“小马又出差了。我把公司的车开回来了,咱们晚上出去吃饭吧。”
“好啊,”我说,“去安贞桥旁边儿的玫瑰坊吧,那儿的狮子头和冰鲜黄鱼都特地道。”
“我换一下衣服,”璐璐说,“你就穿这双新鞋去吧。”
“我还是穿旧的吧,”我说,“这么昂贵的皮鞋,一会儿开车再把它窝了。”
“穿新鞋吧,”璐璐说,“一会儿我来开车好了。”
璐璐正在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帮我接一下,”璐璐说。
“喂,你好……孙军啊,你好……说吧,……是吗?!多长时间?……一年?……好,知道了,谢谢你啊。”
我挂了电话,璐璐探询地看着我,小心地问:“是妈的事儿,是吗?”
“嗯,”我低下头说,“孙军说市局里给妈批了一年的劳教,最近两天就要送到下面去了。”
※※※
黄鹄,黄鹄
戢其翼,絷其足
不飞不鸣兮笼中伏
高天何跼兮,厚地何蹐
丁阳九兮逢百六
引颈长呼兮继之以哭
黄鹄,黄鹄
天生汝翼兮能飞
天生汝足兮能逐
遭此困兮谁与赎
一朝破樊而出兮
吾不知其升衢而渐陆
嗟彼弋人兮
徒旁观而踯躅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出门。璐璐下了点面条,我们就着冰箱里的剩菜草草吃完。
太阳落山了,屋子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我们仍然沉默地坐着。
“老公,”璐璐先开口说道,“其实这也算意料之中吧。”
“嗯,”我说,“我刚才也在想,我们越是这么抗争,镇压我们的人就越害怕。这样一个能在天安门开枪的政府,使出什么残酷的手段都不稀奇。但是,修炼人是抓不完的。一个靠利益结合成的团体,可以通过更大的利益诱惑来瓦解它,这就是为什么古人说‘擒贼先擒王’,因为贼是没有道义全凭利益驱动组合在一起的。但是我们却正好相反,完全排除利益,而靠道义或曰真理结合成的团体,除非镇压者能拿出来更有说服力的道理,否则根本就无法瓦解我们。而实际上,它拿不出来,它甚至连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都没有。就好比打仗一样,你抓了大元帅还有副元帅,杀了大将军还有偏将军,这就叫万众一心。我们现在面临的也是一场正邪的较量,我们不会屈服,邪恶也不会甘心失败的。”
“可是我们怎么能帮助妈呢?”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去找找律师吧,看看能不能上诉。”
我向公司请假的时候,张斌十分震惊。他听说我妈妈被劳教的消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半天没有说话。
“你去办事儿吧,什么时候办完了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张斌最后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说,“我也是没想到会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打了无数的电话,也跑了许多北京大大小小的律师事务所,咨询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妈妈尽快获释。
北京的律师事物所虽然有好几百家,但是大多数都只接低风险高回报的经济案件。为数不多的和我面谈的事务所一听我介绍完情况,就明确告诉我说,司法部有文件规定,凡是涉及法轮功的案子必须先报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后才能接,而且辩护口径要与官方的宣传保持一致。
一名律师耐心地告诉我说,“你对中国的司法体系不了解。劳动教养属于行政处罚,无需经过法院审理,公安局直接就批了;这和劳改还不一样,劳改属于刑事处罚,必须法院开庭审理之后再判决。象你妈妈这种情况,真要是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也审不出来什么。上边干脆就把审问的过程免了,公安局内部一批,想关多长时间就关多长时间,也不存在上诉的问题。”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把人弄出来吗?”我问。
“批了劳教以后呢,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要求行政复议,就是让市局重新考虑他们的裁决,我估计他们复议的结果不会变的,因为本来就是他们判的,当然如果你要是能托上人又当别论;再有呢就是提起行政诉讼,就是你作为原告,直接向法院状告市局,让法院来裁决市局的处罚是否适当。”
“行政诉讼就是让市局作被告是吗?”
“对,”律师说,“不过我劝你省省吧,公检法都归政法委管,互相之间都属于兄弟单位,根本没有什么互相监督和制约的作用。再说,怎么弄法轮功,上面都是有政策的,要是依法办事就不抓你妈了,所以你告肯定也是白告。我劝你啊,现在赶紧托人给你妈送点东西,另外让劳教所尽快安排亲友探视,其他的你就甭想了。”
※※※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
我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回家问候一下爸爸,也问问他是否收到了妈妈的劳教通知书或者探视通知。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妈妈仍然音信全无。
我甚至不能确切地知道她到底被关押在北京的哪一个劳教所。
我听说大部分法轮功学员都关押在团河,但是后来又听说因为最近劳教的法轮功学员太多了,团河劳教所已经无法容纳,因此还有一批人送到了天堂河劳教所,甚至是更靠近河北的新安劳教所了。
每逢周末的时候,我和姐姐都回到家里。璐璐和姐姐忙忙活活地做饭煮汤,陪着爸爸聊聊天。爸爸妈妈曾经一起厮守了将近三十年,已经习惯了朝夕相处的日子,我很难想象如今爸爸每次下班回来,是怎么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的。我也更担心,在明慧网上所登载的那些劳教所中有关苦役、洗脑和酷刑折磨的报道会发生在我妈妈身上,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6月17日中午,我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我说。
“你好,杨帆。我是小麦。”
“嗨!你好。你还好吗?”我说。
“我没事儿。”她似乎气喘吁吁地说,“你知道吗?师父今天在明慧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特别长。”
“是吗?!”我兴奋地问,“什么内容?”
“我也不知道,也是别人打电话告诉我的,”小麦说,“我现在正在往公司走。你上网方便吗?”
“可以。”我说,“我把笔记本儿电脑带回来了。你要我给你念一下吗?”
“不用了,我马上就到办公室了。”
“谢谢你。”我一边说一边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了电源,“我马上就去看看,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和电话线连上,然后招呼爸爸、姐姐和璐璐说,“快过来,师父发表新文章了。”
文章很长,气势十分宏大。李洪志先生把这场镇压发生的深层原因揭示了出来,并对未来的形势发展做出了预言“邪恶即将被除尽;人世间的败类也将得到应有的报应;不能使罪恶再延续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李洪志先生所说的“即将”会何时到来,但是我却感到了一种巨大的鼓舞。这篇文章,我们反复看了很多遍。
“可惜妈没法看见这篇文章,”我最后说。
“嗯,希望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璐璐说。
※※※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张剑忽然跑过来小声问我,“杨帆,你妈妈关在哪里查出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大学有个同学和我住一个宿舍,他爸爸原来好象在公安部干过,现在退休了也在当律师。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好啊,”我说,“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两天以后的中午,我们一家四口人开车来到了团河劳教所的门前。
张剑帮我找的那位姓杜的律师在退休前曾经在公安部里坐到三级警监,他陪着我到了陶然亭附近的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一个姓张的警官接待了我们,他看在律师的面子上帮我查到了妈妈的下落,并打了个电话给劳教所,告诉他们安排一下家属探视。
我们站在劳教所的铁门外,阳光没有遮拦地照在身上。不远处有一大片庄稼地,几个穿着蓝色囚服的男犯人一边浇地一边打打闹闹。
自从读了李洪志先生的文章后,我和其他功友一样,感到前途一片光明。一个多月来不安与焦虑的心情一扫而空。
大铁门慢慢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警察。她让我们和她一起进了院子里的一个大房间。那是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七八个警察。
“你们拿的是给她的东西吗?”女警察问。
“对,就是几件夏天穿的衣服,还有几件秋天穿的衣服。”我说。
“衣服不让送啊,我们这儿发衣服。”女警察说。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身体还好吗?”爸爸问。
“身体还行,思想比较顽固,”女警察说。“如果不是张警官打电话来,根本就不该安排你们会见的。”
“谢谢您了,”我说。
“我问你们一下,”女警察说,“你们中间有谁也炼法轮功吗?”
“会见前还要审查思想啊?”我说。
“别兜圈子,”旁边一个中年女警察说话了,“听这意思你们就炼,对不对?赶紧都回去吧,炼法轮功的都不让见啊!”
对面的年轻女警官面露难色。
“为什么不让见?”姐姐问。
一个中年男警察从里屋走出来倒水。
“没什么为什么,就这规定!”中年女警察说完转头叫那个出来倒水的警察说,“许科长,这儿有几个法轮功,还想会见里面的家属。”
那个许科长转过身来满脸怒气,嚷嚷着,“快出去!快出去!法轮功还敢往这儿跑!”
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才看我们第一眼就火气冲天,就说“我们是来会见家属,劳教管理委员会的张警官让我们来的。”
“我告诉你,” 许科长嚷嚷着说,“他要是知道你们炼功,根本不会让你们来。法轮功不许会见家属,听见了吗?这是规定!”
“能让我看一下这个规定吗?”我说。
“你少废话啊,” 许科长表情凶恶地说,“赶紧给我走!”
※※※
从劳教所出来,我有些沮丧地回到公司,习惯性地打开和国外功友联系的电子邮件信箱看看有没有当天要做的工作。
信箱里有一封简短的邮件,问我联系到美国留学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感到非常吃惊,因为我从来没有和他们谈起过我的留学计划,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我也突然想到,自从春节期间寄出去留学申请后,竟然没有任何一家大学确认收到我的材料了。
就在我对着计算机发愣的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主叫号码,接起了电话。
“喂,璐璐,”我说。
“老公,我收到一封美国大学的来信,说你已经被录取了,但是没有奖学金,让你赶紧把银行的存款证明发过去。你说存款证明咱们开多少啊?”
“他们需要多少就开多少呗。”我懒懒地说。
我挂了电话,开始处理公务。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喂,璐璐,”我说。“什么事儿?”
“我刚才问了问我们同事,”璐璐说,“他们都说没有奖学金签证很困难,而且你还要让我同时签陪读签证。我们公司有个同事就是自己担保,要出国读MBA的,被拒签了八回,护照都换了两本儿了,也没签出来。我想要不然你先去吧。存款证明,我就先开你一个人的吧,等你签出来了我再申请陪读。”
“璐璐,你听着,”我一字一顿但是坚决地说,“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签证。我也一定要和你一起走。如果美国使馆仅仅给我签证而拒签你的话,我就宁可不去了。”
我下班回家的时候,璐璐已经回来了。
“怎么今天你又这么早?”我说。
“我在银行开完存款证明就直接回来了,”璐璐说。
“老婆,”我想了想说,“今天下午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中国。当初决心留学的时候,可能有赌气的成分,也有逃避的成分,不过经历了这将近一年的风风雨雨,我现在想啊,也许我们真的该走了。”我停了一下,继续说,“妈被抓进去了,现在也没有消息。我们修炼的人要走正自己的路,那么就不能搞歪门邪道的东西。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会对妈妈有所帮助。”
我拉着璐璐的手走到窗子前。
“我从镇压开始就一直认为,破除有关我们的造谣宣传是最最重要的,怎么能最大限度地让人了解真相就去怎么做。经历过上次给公司发email这件事以后,我觉得我在国内所有的同学、朋友和同事,凡是我认识也接触得到的,已经都了解真相了。至于他们具体怎么考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在我修炼到今天这个程度上,我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
我看着天空中的朵朵浮云,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中共中有些人为什么总把自己打扮成‘伟光正’,打扮成真理的化身呢?他们最恐惧的就是老百姓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们最怕的就是曝光。我们能做什么呢?就是揭露这些谎言,让人们看清他们的邪恶。当然,我们也可以到天安门去打横幅,也可以到劳教所门口去静坐,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能力应该更大地发挥出来,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去讲清真相。如果所有的人都这样做,这才是对邪恶最大的打击。邪恶的手段表面上千变万化,其实就四个字,一个是‘恐吓’,一个是‘欺骗’。我们不怕它,也不被它蒙蔽,它就没招儿了。
“前两天,我们一直在想怎么把妈救出来。镇压一天不停止,象妈这样的悲剧也就一天不会停止。我们把真相广泛地传播出去了,镇压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妈的问题也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千万不要忽视真相的力量,一句真话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皇帝新装的闹剧就是在一句真话中落幕的。所以我们需要抓紧去传播真相,这也就是和时间赛跑。
“在国内做事需要谨慎小心,我觉得应该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如果到了国外的自由社会,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所以璐璐,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坚定信心,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那我们就一起走。”
※※※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难以想象。我和璐璐在美国大使馆的签证处一起拿到了签证。那个签证官甚至连“你为什么要出国”这样最起码的问题都没有问。跟我们聊了几句天儿,就准备撕小黄票让我们领签证了。
可能是他也突然觉得问的问题太简单了吧,他最后忽然问我,“你会继续读博士吗?”
“看情况吧,” 我说,“如果学校给我奖学金,而我又生活得下去的话。”
“那你学成以后,想回中国干什么呢?”他又问。
“我没有想好,”我老老实实地说,“社会的变化很快,我无法预计几年以后的事情。我只能说也许干什么,但是却不能说一定干什么。”
签证官笑了笑,把小票递给我们,让我们到右边的窗口等签证。
我回到公司之后,立刻给各位经理发了一份辞职申请。他们虽然感到非常惋惜,但是却没有一人表示意外。
库而兹和人力资源部打了个招呼,那些复杂的辞职手续办起来一路绿灯。三天以后,我和璐璐已经将要带到美国的东西装了四个大箱子和两个小箱子。其中最重的那个箱子里,我们把所有的法轮功书籍和音像磁带都塞了进去。
奥迪车驶进了丽都饭店的大院中,我和赵总、张斌下了车。这是我在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赵总说要请我吃午饭以示告别。
“祝你和太太到美国一切顺利,”赵总举起杯子说。
“谢谢,”我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说,“赵总,人家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觉得我就非常运气。在公司这七年的时间,公司的业绩一直蒸蒸日上,我也就水涨船高地学到了很多东西。更难得的是公司是个充满了年轻人理想和笑声的地方,还有各位经理对我的栽培和帮助。我回敬您和张经理一杯,祝公司能兴旺发达,也祝您二位前程远大。”
“我和赵总都舍不得你走啊!” 张斌说,“如果从公司的角度考虑,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你留下的。但是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你还是出国发展更有利。”
“经理,”我感动地说,“如果不是形势逼人,我可能还会再拖一年再走。其实我不是愿意背井离乡的人,对于中国的文化和历史,我有一种割舍不断的情结。自己的祖国,她是否贫困,她的生活条件如何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是否有机会为祖国贡献什么。我记得我第一次从西直门坐火车去八达岭的时候,在青龙桥暂停,我看到站台上矗立着詹天佑的铜像,火车随后就奔行在有史以来中国人自己设计和建造的第一条铁路--京张铁路上。而詹天佑就是中国第一批留美学生中的一员。我和璐璐也说起过,中国最早的留学人员中还有后来在中日甲午海战中以身殉国的北洋舰队管带邓世昌和北洋海军副提督刘步蟾,以及后来成为北大第一任校长的着名思想家严复。那个时候,中国的经济肯定不如现在这么强大,是什么驱使他们放弃优裕的生活?第一是爱国心、第二是报国有门。说真的,我现在没有什么即将扬帆远航、踌躇满志的感觉,我希望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将是我回国的那一天。”
※※※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随后机头昂起,直插云端。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让我深深眷恋的土地。我知道在那个遥远的自由国度里,还有新的使命等待我去完成。
璐璐从随身的行李箱中抽出了一张卡片。那是同事们在告别宴会上送给我的。上面写满了他们深深的祝福。
“你的这些同事真好!”璐璐说,“这张卡片我现在看来还非常感动。”
“是啊!”我感慨地说,“他们对我们信仰的理解与支持,无论对我还是对他们自己都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我眼前浮现出当时告别宴会上那喜庆中夹杂着留恋的氛围,仿佛又看见陈薇走过来对我说,“杨帆,你给我们也留几句话吧。”
我欣然接过她递来的卡片,思索片刻后写道:
礼致诸仁君
佛主传妙文
无量威德真善忍
名曰《转法轮》
大法正干坤
救度迷中人
精进圆满者
成正果金身
(全文完)
2/20/2003
章天亮:自然法、人权与“恶法非法”
【大纪元11月21日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系统的成文法典——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出现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该法典镌刻在一块高2.5米的黑色玄武岩上,中部为282条法令全文,而在上部则是坐着的司法之神向站着的汉谟拉比国王亲授法律的雕像。这幅举世闻名的雕像传递出来的一个最重要的信息是:神为了维护人间正义与公平,才将法律传授给人。无独有偶,西方的《圣经》有着类似的记载。《旧约全书》中的《出埃及记》说耶和华在西乃山给摩西传十戒,同时耶和华告诉摩西说对待杀人的人应该怎样处理,对待偷盗的人应该怎样处理,“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等等。这都说明最早的法律来自神的意旨。
随着人类日渐远离神,也远离了神规定的做人准则,人与人之间相互伤害与欺骗的事件越来越多,同时由于因缘关系的影响,这些事件也日趋复杂。此时,人就不得不自己制定一些尽量确保社会公平和维持人间正义的规则,这就是人定法,或曰实在法。在西方的法律思想史上,从古希腊开始就一直延续下来有关人定法的一条重要准则,即它必须遵守普世承认的道德规范。这条准则是形而上的,因为对于“正义”、“公平”和“道德”的定义,归根到底只有神才有解释权(用法轮大法的观点看就是“真、善、忍是衡量好坏人的唯一标准”)。西方文明的创始人之一亚里士多德把这种体现正义、理性和自然规律的准则称为“自然法”。
按照“自然法”的观点来看,“人定法”与“自然法”的关系是下位法与上位法的关系,如果人类制定的法律有悖于自然法的精神,就成了 “恶法”,因而不具备合法性,即“恶法非法”。比如说,神在给人造就思考能力同时,就赋予了人信仰的自由。如果一个政府制定了一个剥夺信仰自由的法律,则该法律本身就不合法。对于这样的恶法,民众是有权利不遵守的。
中世纪以后,“天赋人权”的概念也逐渐成为“自然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保障人权也就成了政府的一个重要职能。这一观点历经几百年的传承发展,现在已经成了民主国家的共识。开篇即提及“自然法则和上帝的旨意”的美国《独立宣言》说:“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们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利,则是经被统治者同意授予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对这些目标的实现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予以更换或废除,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
《独立宣言》的这种原则在中国古代朝代更迭中也屡有体现。当一个皇帝骄奢淫逸、草菅人命、置黎民于水火之中而不顾的时候,他等于在剥夺自然法赋予他人的生存权和其他权利。因此,会直接引发黎民揭竿而起的后果,此时,这种本来被视为“谋大逆”的死罪就变成了“替天行道”,如成汤伐桀、武王伐纣都是典型的例证。可见在中国历史上,当“人定法”与“自然法”冲突的时候,也是以“自然法”为准的。放之于现代社会,如果一个政府赤裸裸地制定践踏人权的法律,那么它等于是在自己剥夺自己的执政合法性。虽然法轮功学员不会对任何政治和政权感兴趣,因为他们是修炼人,但一个社会到了必须改朝换代的时候,世上总会有人被逼得站出来替天行道,这是历史的规律。
中共当局虽然在一直高喊“依法治国”的口号,但是他们却把法律定义为 “由立法机关制定,由国家政权保证执行的行为规则”,如果把这个定义翻译得更直白一些,那就是在中共眼里,法律就是强权政治,毫无正义性可言。出于无神论本性使然,中共在给人民洗脑的过程中刻意掩盖了西方法律体系的精髓──即“天赋人权、社会契约和人权高于主权”等自然法精神。他们制定的许多法律直接与自然法抵触。最突出的一个例证就是作为国家主席的江XX强制推行恶法禁止人们信仰法轮功,并以绑架、关押、虐待、酷刑、虐杀和洗脑为手段对法轮功学员进行肉体和精神迫害,同时剥夺了法轮功信仰者的一切辩护和上诉权利。这一系列为禁止法轮功而量身订做的法律法规直接剥夺了修炼者的生存权、信仰自由、言论自由和人类尊严这些天赋人权,也背弃了“社会契约”中规定的一个国家保护人权的义务。因此,无论江氏集团以何种法律法规为其残暴镇压做借口,这些借口都是不能成立的。
恰恰相反,法轮功学员对于这些法律法规的不服从是基于他们的良知和道德考量,并直接体现了“自然法”的另一个精神,称为“公民抗命”。同时,法轮功学员在“公民抗命”的过程中又完全秉持着和平和非暴力原则。这样一个牵连上亿人,跨越国家、种族、性别、肤色、社会阶层和信仰背景的非暴力公民抗命,其规模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史无前例的,同时法轮功学员在一个重重新闻铁幕封锁的背后,为坚持信仰也付出了巨大的生命和血的代价。
面对中共的残暴恶法,法轮功学员无论是游行、请愿、打标语横幅、集会、串连,还是和平抗议、散发真相资料,乃至电视插播都是需要巨大道德勇气的伟大行为。最后,我想引用评论家胡平先生的一句话,“在基本人权遭到剥夺的地方,一切旨在争取基本人权的抗争都是合法的。合什么法?合自然法。”(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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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2003
《出尘》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惟馀钟磬声。
我和璐璐站在潭柘寺的正门前,请璐璐的两位瑞典朋友给我们合了个影,我让他们一定在取景时照下我身后墙上的八个字“法轮常转,佛日增辉。”
潭柘寺始建于晋代,迄今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了,民间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说法。山门上匾额“敕建岫云禅寺”为康熙大帝御笔亲题。寺庙周围八面环山,九峰拥立,名胜颇多,象天王殿前“漏砂不漏米”的大铜锅,流杯亭前有龙虎花纹的流觞曲水,大雄宝殿前一株柏树和一株柿子树长在一起形成的“百事如意”和竹地前珍贵的“玉镶金”竹树等等。
最神奇的莫过于大雄宝殿前那株树龄已有1300多年的银杏树了,乾隆皇帝封此树为“帝王树”。它的神奇之处在于清朝每一个皇帝即位时,都会从树的根部生出一个新的树干,并渐渐与老树生长在一起,每当有皇帝驾崩时,就会从树顶掉下一个大树杈来。
璐璐的这两位瑞典朋友是一对儿六十多岁的老夫妻。男的叫斯万,是瑞典一个着名的通信界权威,女的叫莉莉安,虽然满头白发,但看上去仍然庄重典雅,颇具皇室风范。
我带着他们一一游览这些名胜,并详细解释这些名胜的来历和历史典故。当他们听到“帝王树”的故事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上次也来过一次北京,”斯万对莉莉安说,“导游从来不给我们详细介绍这些有意思的东西,总是领着我们去购物。”
“中国的文化就是很有意思,”我说,“我经常为她的博大精深而感到骄傲。”
我们驱车返回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斯万与莉莉安兴犹未尽。
“咱们晚上去哪儿吃饭?”我一边开车一边问璐璐。
“去‘鸭王’吧,我听小马说那儿烤的鸭子比‘全聚德’还好,”璐璐说。
“是民族园旁边的那个吧,我听张斌前两天也念叨来着,好象需要事先定位子才行。”
“小马给了我一个电话,”璐璐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和小电话本儿。
“杨先生,”莉莉安说,“你真是一位很好的导游。”
“谢谢,”我说,“我从小就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非常感兴趣。你知道吧,世界上所有的文明古国如埃及、巴比伦都淹没在沙漠中了。现在的埃及人跟古埃及人不是一回事儿了,现在的伊拉克人也不是古巴比伦文明的继承人。希腊文明被罗马继承了一部分,后来又随着日耳曼的入侵而毁掉了,古印度的文化被雅利安人扫灭,辉煌的玛雅文化也被西班牙人付之一炬,唯一没有中断地记载并传承下来的古文明就是中国的文明了。”
“这就是你们东方文化的神秘之处吧,”斯万说。
“你说得很对,东方文化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嗯,”我停顿了一下说,“你们相信神的存在吗?”
“我想可能吧,莉莉安非常相信,”斯万说。
“我总觉得我和西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联系,虽然我从来也没有去过西藏。”莉莉安说,“我感觉我以前在西藏转生过。”
我笑了笑说,“我相信人是神造的。我看过一本书,其中列举了遍布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民族,包括中国、中亚、新西兰、澳大利亚、非洲、古希腊、阿拉伯地区和美洲的民族,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传说--神用泥土造了人。我觉得,在没有任何远程交通工具,更不要说文化交流的原始社会,在地球的所有陆地上都流传着一个相同的神话,绝非巧合。”
“这一点我从不怀疑,”莉莉安说,“《圣经》上不也说上帝用泥土造了亚当吗?”
“嗯,不要觉得我很奇怪啊,”我说,“我很喜欢琢磨这些事情。《圣经》上还说上帝把亚当和夏娃赶出伊甸园后,用皮子给他们做衣裳穿。因为人刚被神造出来的时候没有独立的生活能力,神就手把手地教人怎么生活。在中国,历史记载得更详尽,谁教人种地,谁教人盖房子,谁教人怎么用草药,谁给人创立文字等等。实际上,所有的古老文化都是神传文化,但是他们都断绝了,只有中国文化中保留得最多,中国文化的神秘性也就是因为她和神的联系。实际上,中国文化最最宝贵的地方也就在于此了。”
“很有意思,”斯万说。
“刚才莉莉安说她觉得她在西藏转生过,其实西藏也有许多神秘的现象。”我接着从西藏喇嘛的虹化说起,讲到现代考古学对史前文明的发现,又讲到佛法的博大精深,以及现代科学研究方法中存在的局限性,从潭柘寺到民族园路上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斯万和莉莉安都听的津津有味,不时问我一些我没有说清楚的地方。
“你的这些思想很新颖,”莉莉安说,“是在学校里学的吗?”
“不是,”我说,“我和璐璐都在修炼一种佛家功法,这些道理自然就明白了。你听说过法轮功吗?”
“法轮功?”斯万和莉莉安互相看了一眼说,“没有听说过。”
“你们都知道《圣经》里面说善良的人会进天堂,邪恶的人会下地狱。其实每一种真正的正教都叫人做好人。法轮功要求修炼的人按照‘真善忍’的法理去修炼。我们尽量使自己的说话做事都符合这三个字的要求。”
“‘真善忍’,”斯万重复了一句,然后笑着说,“这个原则我很喜欢。”
“可是你知道吗?”我说,“在中国,如果你信仰和传播这种原则就会有被捕的危险。”
“你在开玩笑吗?”斯万说,“怎么会呢?”
“是真的,”璐璐接过话说,“从去年7月开始,政府禁止我们再信仰法轮功了。”
“为什么呢?”斯万说。
“可能因为修炼法轮功的人太多了吧。政府调查说全国有一亿人在修炼法轮功,这已经超过共产党党员的人数了。”
“人多又怎么样呢?”莉莉安说。
“当权者就妒忌吧,”我说,“另外所有的共产党国家对于意识形态都控制得很严格,他们管这叫做‘统一思想’。这么多人在信仰有别于当局宣传的思想,他们就觉得失去对这些人的控制了。你知道中国对于人的管理是很严厉的,共产党的组织一直扩展到最基层,而且垄断了一切社会资源。因为他们不是民选政府嘛,他们就担心老百姓会组织起来形成一股可以和他们对抗的政治力量,危及他们的权力。其实他们不懂什么叫信仰,什么叫修炼,如果他们懂了,知道修炼的人要放下对名利地位的执着,他们也就不害怕了。但是他们恰恰不懂得这一点,而且经常是犯了错误还一条道跑到黑。”
“可是信仰怎么能限制呢?你想什么他又不知道。”斯万问道。
“法轮功讲‘真、善、忍’,所以至少要说真话。你知道中共的宣传机器给我们造了很多谣言,非常的离奇,完全是颠倒黑白。有许多从法轮功中受益的人,他们就要去向政府反映情况。谁去就抓谁。而且象天安门那儿的警察还会盘问过往的行人炼不炼法轮功,因为修炼的人都不说谎,如果我们说炼,那么就抓走。”
“噢,不、不!这太坏了!”斯万说。
“你跟我们说这些对你有危险吗?”莉莉安关心地问我。
“现在还好,”我说,“中共最在乎的是面子。目前去天安门广场请愿的人很多,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注意我这样在私底下讲真相的。”
“杨帆的爸爸和妈妈现在已经都被关在监狱里了,”璐璐说。
“噢,不!他们做了什么呢?”莉莉安问。
“法轮功除了有几本阐述自己原则的书之外,还有一套功法,就象瑜珈打坐有益健康一样,法轮功的功法对祛病健身非常有效。我妈妈炼功后从重病中康复出来,她和我爸爸就想去和政府说说法轮功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就被抓了。”
“那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斯万问。
“我不知道,”我说,“象我们这些在监狱外面的人都没有信仰自由这样的基本人权,监狱里面的人就更没有了。想起这个,我就觉得很难过。我父母临行之前,特意到我和璐璐住的地方帮我们把家收拾了一下,他们确实很关心我们。昨天我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忽然想起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在院子里教我认字和算算术题的样子。如今好端端的一个家就给拆散了,我真觉得很悲哀。”
“杨先生,”斯万说,“我的心在为你和你父母哭泣。”
“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吗?”莉莉安问。
“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中共不停止镇压的话,这样的悲剧就会一直演下去。在当权者的眼里,人民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在它们的眼里仅仅是一堆无意义的数字。我知道拘留所里的条件非常恶劣,还有人因为不放弃信仰被打死的。其实无论是被打死的还是被关押的都是象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有他们的社会关系、个人经历、喜怒哀乐的感情,也和我们一样有着光荣与梦想。他们的亲朋好友会为他们的不幸奔走呼号,为他们的遭遇而悲伤落泪。如果他们是因为做了坏事而经历这一切我无话可说,但是他们却仅仅为了说真话做好人。要从根本上制止这场悲剧,那就需要全世界一切正义的力量联合起来,一起对中共说‘不!’让它不能再这样蛮干下去了!”我停了一下说,“斯万、莉莉安,我非常感谢你们的理解,这对我们已经是很宝贵的支持了。如果你们想帮忙,那我就请你们和你们的政府、你们的朋友说,‘在中国,当权者正在镇压一群信仰法轮功的好人。’”
“我们一定会的。”莉莉安说。
※※※
下班的铃声刚刚打过,同事们纷纷站起来关掉电脑的电源,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准备回家。
我把给警察写的那封7000多字的长信从电脑中调出来,加了几句话,说明这是我在父母被捕后亲手交到拘留所的一封请愿信。在收件人一栏中,我填上了销售部全体人员以及其他部门我认识的所有人的email地址,然后对着电脑沉吟了半分钟。我感到心里很紧张,手指上也渗出了冷汗,但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第二天早上,在我骑车上班的路上,忽然间手机响了。
“喂,你好。”
“杨帆啊,我是张斌。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正在上班的路上,一会儿就到办公室了。”
“你先不要到办公室,直接到销售部第一会议室,我在那儿等你。”他说。
“好,一会儿见。”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张斌正独自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我广播出去的信仔细看着。
“经理早,”我说。
张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杨帆,”张斌一边想一边字斟句酌地说,“我们认识已经快七年了吧,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看待的。你来公司的时候,我也在培训部,那个时候你才二十岁,聪明能干,嘴也特贫。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的信仰,也一直把它当作是你个人的问题,所以也从来都没有找你谈过。我想只要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你会权衡利害的,没想到你会把这样的信扩散到全公司,这对你的安全是非常不利的。”
“经理,谢谢您。本来我做这样大的决定之前应该和你打个招呼的。”我说,“我们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彼此算相当了解了吧。因为你能力强,对下属要求又严格,同一个办公室的其他同事甚至比较怕你,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也就因为这个吧,我知道如果和你打招呼,肯定会被你阻止,我就自作主张了。”我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当然也很在意我自己的安全,更在意我太太是否幸福,不过和真理相比,这些都只能放到第二位了。”
“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张斌说,“有许多事儿是没法讲理的。有的时候受了委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我和咱们公司的这些人都一样,谁也不希望看你出什么麻烦。”
“我理解。有许多事情,在做决定的时候是很难的,其实这封信也许在去年七月份就应该发出去了,但是我也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权衡,也一直在担心,不过我从镇压发生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我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情,即使不是发这封信,也会用其他办法把这些真心话讲出来,因为我是有信仰的人。”我顿了一下说,“我知道在许多人眼里,我们的行为他们不能理解,就好象我在94年游览罗马竞技场的时候也不理解基督徒的殉道一样,因为我那时候没有信仰。如果说不相信神的存在,那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要能这一生活着舒服,谁还管别人怎么样啊。但是我修炼了,也知道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么我的思维方式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希望我出事,就象我也不希望我的父母也被关进去一样,不过我非常敬佩那些有勇气说真话的人,他们并不是为了他们自己。经理,我知道您刚刚买了栋房子,还买了辆车。物质生活方面确实是在进步。但是人们的生活却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过去是装防盗门,现在要装防盗窗,出门怕受骗,买东西怕买到假货,因为我们都知道社会上坏人太多,大环境越来越差了。其实许多人敢于做坏事就是因为社会的正气得不到弘扬,人人明哲保身,坏人也就有了各个击破的机会。前几天我开车路过阜成门那儿,看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大楼就在想,其实保险就是每个人做一点小的付出,所有投保人帮你共担风险。在社会生活中也是需要这种保险的,每个人只要付出一点,讲一句真话,邪恶就没有容身之处了。我知道我自己一介书生,没有什么号召力,只能从自己做起。”
张斌沉默地看着我,目光中的焦虑慢慢消失了。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他接起电话,“赵总你好。……对,杨帆和我在一起,……我正在和他谈……好,我让他马上过去。”
张斌挂了电话,对我说,“赵总让你马上过去一下,你……”他停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赵总,您好,”我进了总裁办公室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会惊动您。”
赵总和善地笑了笑,“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库尔兹在他办公室里等你。”
库尔兹是我们公司的德方总裁,以前只有做非常重大的决定时才和我们一起开会,从来也没有私下里和我谈过话。
我走进库尔兹的办公室,意外地发现居然老柯也在。
“早上好,”我说。
库尔兹示意我坐下,然后说,“我们正在谈你发的这封信。我想问你,你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我说,“非常对不起,这是一封中文信件,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没关系,我非常理解你,”老柯说,“我在东德的独裁统治下生活了将近四十年,这些事情我都能明白。我和你一起在尼泊尔出差,很欣赏你的能力,公司也很需要你。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否则就会有危险。”
库尔兹看了老柯一眼说,“杨先生,有关法轮功的事情,我从德国的报纸中也知道一些情况。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公司和德国大使馆关系很好,我和大使的私交也不错。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请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会尽量为你提供保护和方便。”
“谢谢您,”我感激地说,“我觉得我该做的已经都做了,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也不会逃避。”
库尔兹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说,“上面有我的住址和移动电话。最近厦门那里公司有一个会议,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去那边呆一段时间。”
“不用了,谢谢。”我说,“我感谢公司的厚爱。在公司工作这七年,我深感对公司贡献很少,而从公司获得很多。我会更努力为公司工作的。”
※※※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张斌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看一份文件。
陈薇低声问我,“你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然后感激地说,“没什么事儿。”
销售部的小韩走进办公室,到了张斌身边说,“张经理,北京局来了几个客户,想见见您,现在在会议室呢。”。
张斌看了眼手表,把文件整理了一下,随着小韩走了出去。
同事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刚才经理跟你说什么了?”陈薇问。
“没什么,”我说,“他们都为我的安全担心,我就跟他们说了说我的想法。”
“你父母怎么样了?”陈英问道。
“不知道,没有消息。我到拘留所里问了一下,说是拘留15天。”
“你知道吗?”陈薇说,“今天早上在班车上就有人跟我说,没想到咱们公司还出了个英雄。”
我苦笑了一下,随口说道:“一个国家如果出现英雄是这个国家的悲哀。老子讲‘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一个国家如果民生幸福,富强安定,哪里需要什么英雄啊?内忧外患的时候才需要。”
也许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和这些同事相处多久吧,我忽然非常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想和他们尽量多说说话。
我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封邮件也是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发出去的。有个诗人说过‘我并不是英雄,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我也不过就是希望自己能象一个人一样地活着,有我的权利,也有我的自由和尊严。如果我被剥夺了这些,那么就通过我的努力,让其他人能生活在自由的天空下。”
“你觉得你的抗争会改变什么吗?”刘颖问。
“我相信会有效吧,自古邪不压正。我觉得仅仅是个时间的问题,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历史上有许多非暴力的抗争,象印度的甘地、美国的马丁•路德•金、南非的纳尔逊•曼德拉,最后他们都胜利了。法轮功也是一个和平的团体。我不知道社会上不了解法轮功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们的抗争。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有两个杀人犯受到通缉,一直到他们被围剿击毙以前,大人们也都很担心自己的安全。两个杀人犯呢,就两个,整个城市都人心惶惶的。如果法轮功不是一个和平团体的话,按照中共的宣传,就算有200万修炼者吧,你说那还不天下大乱了?这其实是个常识问题。”
我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镇压者非常清楚我们的和平精神。你想他天天高喊‘稳定压倒一切’的,当然是因为他觉得无论怎么迫害我们,都不会造成社会动乱才决定镇压的,这就是他最坏最坏的一点。而且他使用的手段里有很多都是利用我们的优点——善良、不说假话等等。”
“前几天我看新闻联播,”刘颖说,“说你们在日内瓦的人权会上和反华势力勾结。好象你们越抗争,镇压倒越严厉了。”
“人权啊,”我说,“我作为一个人,长了张嘴,长了双眼睛,长了个大脑,这些器官不是哪个政府给我的,而是天生的,对不对?天为什么让我生个大脑呢?那就是让我有思想的自由;为什么长了张嘴呢?就是给我言论的自由;为什么长了双眼睛呢?就是让我有获取信息的自由。这些自由都是天生的,所以叫天赋人权。她是跨越国界、跨越政府、跨越主权的。就好比说,你如果知道邻居家的丈夫在毒打妻子,都要把妻子打死了,你能不管吗?能不报警吗?你不会说这是他们家的私事就袖手旁观,对不对?中国在杀人呢!而且是虐杀,把人活活打死!那你说美国和欧盟出来对江泽民说‘你不能杀人’,那是干涉中国内政吗?跟反华有什么相干?至于说镇压越来越严厉,嗯,无神论的人呢,永远理解不了信仰的力量。”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其实镇压法轮功这件事儿,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呢。我记得在二战结束的时候,有一个从集中营里劫后馀生的牧师,他痛定思痛讲了这样一段话,‘当纳粹来抓犹太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来抓共产党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当他们来抓贸易工会主义者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贸易工会主义者;当他们来抓我时,已无人替我说话了。’法轮功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和平团体都要被强加上各种罪名进行这样的迫害,那谁还能保证当局哪一天看他不顺眼而来迫害他呢?所以为法轮功说话,其实就是为自己说话。”
※※※
又是一个星期没有父母的消息,中间姐姐又往里面送了一次衣服。
星期五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参加一个管理方面的培训,忽然接到父亲公司一位姓魏的主管的电话,告诉我父亲已经被释放了,问我可否去见一下他。
出租车沙沙地奔行在路上,外面刚刚下过一场春雨,气候温暖而湿润。我给璐璐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我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只穿了一件衬衫,脚上是一双拖鞋。他的精神还不错。
“爸,你还好吧?”我说。
“还好,”爸爸说。
“妈呢?她没和您一起回来?”我问。
“没有,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你们不是关在一起吗?放风的时候能看到她吗?”我问。
“拘留所里放风是在牢房后面的院子里,每间牢房的院子之间是隔开的。”
“哦,”我说,“他们打你了吗?”
“还好,在天安门的时候警察抢横幅时打了两下,进了拘留所后就没挨打。”
“他们审了你几次?”
“两次,也就是走走过场,警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妈是不是也快出来了?这可眼看着就十五天了。”
“应该吧,你们还好吗?”
“我们还行,就是担心你们。”
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办公室,看到我就和我握了握手,“你是老杨的儿子,是吗?”
“啊,我是。”我说。
“我姓魏,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
“你好,”我说。
“老杨在我们公司也很多年了,”魏先生说,“一直是优秀党员。没想到这次给我们公司捅了个大漏子。”
爸爸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没干什么,”我说。“请愿上访也不算什么错误。”
“这个事儿比较复杂,我也不和你讨论对错的问题,”魏先生说,“你五一放假期间能保证你爸爸不去天安门吗?”
“嗯,”我说,“放假的时候我会和他在一起的”。
“我想问你一下,你炼法轮功吗?” 魏先生说。
“炼啊,”我说。“炼了好几年了。”
“噢,这个……你等一下啊,” 魏先生离开了办公室,过了五分钟又回来了。他接着说道:“如果你也炼的话,我们还得重新安排。”他转头对我父亲说,“刚才我去后勤问了一下,他们有一拨人五一要去庐山,干脆老杨你就跟他们去得了。票我也给你订了,你赶快回家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晚上的火车。”
“哎,刚才不是说好五一让我陪着他吗?”我问。
“你也炼法轮功,你们俩谁看着谁啊?万一你们都去了天安门怎么办,把你爸爸从拘留所保出来的时候我是和他们签了协议的。保证他不去天安门。”
“我爸爸都快六十的人了,有独立民事能力的,您不觉得让您保证他干什么不干什么挺怪的吗?”我笑着问。
※※※
五一节是我和璐璐单独过的。爸爸最终还是登上了去庐山的火车。整个五一节,我都盼望妈妈能回家和我们团聚,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消息。
“还是托孙军问问吧,”璐璐说。“也许他能帮咱们打听打听里面的消息。”
“等上了班以后吧,”我说。
5月8号,璐璐下班的时候带给我一个坏消息说拘留所向北京市局报送了一份劳教名单,妈妈的名字也在上面。
“为什么报劳教?”我问璐璐,“爸爸不是关了一个多礼拜就放出来了吗?他们做的事儿也没什么区别呀?”
“我也问孙军了,他说第一、妈妈是第二次被拘留了;第二、丰台分局原来有个副局长,对法轮功非常了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爸妈被关了几次也没挨打的原因。市局对这个分局长很不满意,说他镇压不力,就把他撤了职,新上任的这个副局长可能是想表现表现吧。”
“哎,”我叹了口气说,“用法轮功人的血去染红他的顶戴。”
“别太担心了,老公,”璐璐说,“报劳教是第一步,市局批不批还不一定。妈不会有事儿的。我让孙军再帮我盯着点儿。”
“但愿如此吧,”我说。
整整沉寂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和海外的功友取得了联系,开始在网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妈妈仍然没有确切消息,孙军在不停地托人打听,每个人告诉他的都是完全不同的结论。
“你们也别着急了,”我和璐璐请孙军吃饭的时候,他对我说,“市局里现在也没主意,我听一个朋友说他们等着中央的政策呢。法轮功这个事儿啊,现在越闹越大,而且这段时间太敏感。5月11号是你们老师生日,5月13号是你们老师第一天开始出来传法的纪念日。我听说好象你们还把13号这天定成‘世界法轮大法日’了是吗?”
“是啊,你们这些朋友消息还挺灵的,”我说。“除了中国,其它有法轮功的三十多个国家那一天都要搞庆祝活动的。”
“他们公安里有人天天不干别的,就盯着你们的网站看。法轮功这事儿呢,现在谁也不敢作主,我那些朋友明着告诉我,‘甭管犯了什么事儿,只要没打死人的,都可以往外捞。就法轮功不行。’我现在也没辙了。”
※※※
那一段时间,明慧网除了刊登一些弟子交流的文章外,大量报道了美国各州,加拿大、欧洲以及亚洲的“法轮大法日”庆祝活动。2000年5月22日,明慧网发表了一首李洪志先生写的七言诗《心自明》。这是自从镇压开始后,他写给弟子的第一篇文章。虽然他并没有在文章中透露任何详细而具体的内容,但是时隔十个多月,我们终于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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